南方周末
劉虎
2026-02-20 12:40:01
夏日的福建，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花香。小小的山村，被??連綿的青山環(huán)繞，一條清澈的小溪穿村而過，像一條晶瑩的玉帶，蜿蜒流淌。這里，是小明和小紅兩表兄妹的童年樂園。
小明，比小紅大兩歲，是個調(diào)皮搗蛋卻又心地善良的男孩。他的眼睛總是閃爍著好奇的光芒，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探索的欲望。小紅，則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茉莉，安靜、溫柔，帶著幾分天然的嬌羞。每年暑假，他們都會從各自的城??市來到鄉(xiāng)下奶奶家團(tuán)聚，這份期待，比夏日最甜的西瓜還要讓人心動。
“小明哥哥，快點呀！”小紅站在溪邊，仰著小腦袋，焦急地催促著。她的小手緊緊抓著一個塑料桶，里面已經(jīng)有了幾只活蹦亂跳的小螃蟹。小明則在溪水里，身手敏捷地追逐著那些藏匿在石頭縫隙里的“不速之客”。他的臉上濺滿了水花，卻絲毫不在意，嘴里還哼著不成調(diào)的歌。
“來了來了，今天我們一定要捉到最大的那只！”小明一邊說著，一邊一個猛子扎進(jìn)水里。嘩啦一聲，水花四濺，引得岸邊玩耍的小伙伴們一陣歡呼。他們是村里的孩子，也是小明和小紅的玩伴，每天的快樂，都圍繞著這片小溪，這片田野展開。
抓螃蟹只是他們童年無數(shù)樂趣中的一小部分。在奶奶家的??日子，仿佛被施了魔法，每一天都充滿了新鮮和驚喜。早晨，伴隨著雞鳴犬吠，他們會被奶奶從睡夢中喚醒，然后一同去廚房幫忙。小紅喜歡看奶奶和面，看著那柔軟的面團(tuán)在奶奶靈巧的手中變??成??一個個飽滿的餃子；小明則喜歡在院子里幫忙劈柴，雖然總是劈得歪歪扭扭，卻樂在其中，覺得??自己是個了不??起的小大人。
午后，太陽變得毒辣，奶奶便會搬出竹椅，坐在屋檐下，給他們講故事。那些關(guān)于山林間的精靈、關(guān)于古代的英雄、關(guān)于勤勞的村民的故事，在奶奶慈祥的聲音里，變得生動而有趣。小明和小紅依偎在奶奶身邊，聽得津津有味，時而捧腹大笑，時而瞪大眼睛，仿佛置身于故事的那個奇妙世界。
傍晚，暑氣漸消，村莊里升起了裊裊炊煙。小明和小紅會迫不及待地跑到田埂上，追逐著夕陽的余暉。微風(fēng)拂過，稻穗沙沙作響，像是在低語著豐收的喜悅。他們會比賽誰跑得??快，誰能摘到最大的野花，誰能找到最有趣的石頭。每一次的奔跑，都充滿了無憂無慮的快樂，每一次的歡笑，都回蕩在山谷之間。
“哥哥，你看，我捉到了！”小紅舉著手中的桶，里面有幾只肥碩的螃蟹，在桶里不安地爬動著。小明跑過來，看了一眼，立刻夸張地張大了嘴巴，“哇！小紅，你真是太厲害了！比我還厲害！”他豎起大拇指，臉上寫滿了真誠的贊賞。小紅被夸得臉頰微微泛紅，眼眸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夜幕降臨，繁星點點。奶奶會在院子里擺上小桌子，桌上是剛從地里摘來的瓜果，還有奶奶親手做的點心。一家人圍坐在一起，聽著蛐蛐的叫聲，聊著一天的趣事。小明和小紅，雖然已經(jīng)玩得很累，卻依然精神奕奕，分享著他們的“戰(zhàn)利品”和“冒險經(jīng)歷”。
“奶奶，我明天還想去捉魚。”小明眨巴??著眼睛，充滿期待地說道。“明天？明天你們就要回去了。”奶奶溫柔地?fù)崦念^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舍。“啊？這么快就要走了嗎？”小紅的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。
分別的時刻總是來得那么快，仿佛還在昨天，卻又要說再見。小明和小紅緊緊地抱在一起，仿佛要把?這短暫的相聚化作永恒的珍藏。“哥哥，你明年暑假一定要再來哦！”小紅帶著哭腔說道。“一定！我還會帶我的新玩具來給你玩！”小明也用力地點點頭，眼中閃爍著不舍的光芒。
告別了奶奶，踏上了回城的路。車窗外的風(fēng)景飛速后退，小明和小紅的心卻依然留在那片綠色的山林，那條清澈的小溪，和那些充滿歡聲笑語的童年時光里。那些日子，像一顆顆璀璨的珍珠，被串??成了最美的項鏈，永遠(yuǎn)閃耀在他們成長的記憶里。
童年的記憶，不僅僅是陽光燦爛的夏日，也有雨絲纏綿的清晨，以及那些帶著淡淡憂傷的離別。對于小明和小紅來說，每年除了暑假，另一個重要的團(tuán)聚時光便是春天，那個萬物復(fù)蘇，茶香彌漫的季節(jié)。
福建的春天，總是帶??著幾分濕潤和清新。當(dāng)城市的柳絮還未完全飄散，山村里的茶樹早已吐露新芽，嫩綠的葉片在春雨的滋潤下，顯得格外鮮翠欲滴。這便是小明和小紅最愛的“采茶季”。
“小紅，你看，這里的茶芽長得多好！”小明一邊說著，一邊小心翼翼地從茶樹上摘下一片嫩芽，放進(jìn)嘴里，輕輕咀嚼。一股清新的茶香瞬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，帶著一絲微苦，卻又回甘無窮。
小紅則學(xué)著奶奶的樣子，將一片片嫩綠的茶芽輕輕放入竹籃中。她的動作雖然不??如奶奶熟練，卻也一絲不茍，生怕傷了嬌嫩的茶芽。陽光透過薄薄的雨幕，在茶園里灑下斑駁的光影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泥土氣息和清新的茶香，交織成一幅寧靜而美好的畫面。
“奶奶，這些茶都快趕上你了！”小明拿著滿滿一籃子的茶，跑到奶奶身邊，得意地炫耀著。奶奶笑著接過，用手掂了掂，“我們小明采的茶，最是鮮嫩！”老人的笑容，像山間的泉水一樣溫暖，融化了孩子們心中的疲憊??。
采茶的日子，雖然辛苦，卻充滿了樂趣。小明和小紅會比賽誰采得快，誰采得好。他們會好奇地觀察茶農(nóng)們嫻熟的采摘手法，也會學(xué)著大人們的樣子，將采摘下來的茶葉小心地放在太陽下晾曬。陽光、微風(fēng)、茶香，構(gòu)成了他們春天里最深刻的記憶。
“哥哥，你看，我摘了一片最大的！”小紅舉著一片特別大的茶芽，開心地跑向小明。“哇！真的好大！”小明湊上前去，仔細(xì)看了看，然后笑著說道，“那我們把它留下來，給奶奶做最好的茶！”
回到家，奶奶會細(xì)心地炒制這些新鮮的茶葉。茶鍋里騰起陣陣熱氣，伴隨著焦香的茶味，小明和小紅坐在旁邊，看著茶葉在鍋里翻滾、變色，仿佛在進(jìn)行一場神奇的魔法表演。當(dāng)炒好的茶葉被放入杯中，用滾燙的開水沖泡，那一刻，整個屋子都彌漫著誘人的茶?香。
“來，嘗嘗看，這是我們一起采的茶。”奶奶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，遞給小明和小紅。他們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清新的茶?香在舌尖蔓延，帶著微苦，卻又回甘無窮。這不僅僅是一杯茶，更是他們共同付出的辛勞，是奶奶的慈愛，是這份濃濃的親情，是深深的鄉(xiāng)愁。
春??天終將過去，離別的時刻也如期而至。看著窗外漸漸濃厚的春色，小明和小紅的心中都涌動著不舍。“哥哥，你走了，我又要一個人在這里了。”小紅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。“沒關(guān)系，我們每年都會來的。而且，下次我回來，我們還要去溪邊捉魚，去山上爬樹！”小明努力地安慰著妹妹，雖然他自己的心中也充滿了不舍。
離開奶奶家，回到城市的喧囂，小明和小紅的生活又恢復(fù)了各自的軌跡。但那段在福建鄉(xiāng)村度過的時光，卻如同陳年的老酒，越發(fā)醇厚，越發(fā)讓人回味。溪邊的嬉戲，茶?園的采摘，奶奶的故事，還有那些離別時的眼淚，都深深地烙印在他們成長的年輪上。
多年以后，當(dāng)他們長大成人，也許會因為生活的忙碌而鮮少有時間回到家鄉(xiāng)，但那份跨越山海的??童年情緣，那份對福建故土的眷戀，卻早已融入他們的血脈。每當(dāng)夜深人靜，或是品一杯香茗，或是聽到一段鄉(xiāng)音，那些塵封的記憶便會悄然蘇醒，帶來無盡的溫暖和感動。
福建，不僅僅是他們童年玩耍的樂園，更是他們心靈深處最柔軟的港灣。那片土地，那段時光，那些人，共同構(gòu)成了他們生命中最寶貴的財富，一段永不褪色的童年詩篇，一首關(guān)于親情、鄉(xiāng)愁和成長的永恒旋律。即使歲月流轉(zhuǎn)，容顏改變，那份純真，那份愛，卻永遠(yuǎn)不會老去。
